「馨?」
 
「抱歉,光,再一下就好……再一下……」
 
再一下,就能將你釋懷、再一下,就能祝福你和她、再一下,就不會再留戀這層關係。所以,請讓我盡情的抱著你吧!至少在這一分、這一秒,光,你是我的,我可以這麼……解讀吧?
 
「作噩夢了嗎?馨?」

「……嗯,是啊!是個讓人害怕的噩夢。」

是個只要醒來你就會離開的夢,所以不想醒來、所以想緊緊抱著、所以想確認你的存在。

「光會離開嗎?」

「怎麼會?我和馨一直都在一起啊!」

你的回答對我而言,無疑的是劑強心針,真的很開心,你將我看的如此重要,卻也很悲哀,你接下來的那句話。

「畢竟我們是兄弟嘛!」

兄弟……嗎?

那麼光,你知道嗎?我可是完全不想當你弟弟呢!如果可以,我真希望……自己和你是個體,不、我們本來就是個體,應該說,我真希望和你……互不相識。

「噗!」

「怎麼了,馨?」

「沒什麼。是啊!我們是兄弟。」

不知道為什麼,馨的這句回答,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,好像過了今天,馨就會離開了一樣……

第一次,馨的笑容,讓我感到害怕。

曆日

「馨……?」舉起無力的手往熟悉的方向拍去,卻沒有任何反應。嗯!平常也是這樣,馨一定起了個大早吧?

不敢推測昨夜對方笑容的涵義,只是愚昧的尊崇著自己的經驗。

「光!」而後者也沒有辜負他,遵循著以往的步伐靠近。「你再不起床會遲到唷!」

對方今天仍舊是展現著燦爛的笑容喚醒自己,是吧!昨夜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吧!看,他還是一樣啊!就像向日葵一樣,總是朝著我綻放……

「馨,我……」

「抱歉、抱歉!光,我今天要先走喔!你快準備吧!」

不等光回話,馨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光的視線。

就連挽回的話都來不及說出,對方就這樣離開了,甚至連原因都沒有說明,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,慢慢的收回。

……是巧合吧?

望著馨躺過的床,光淡淡的向自己辯解。


還在想今晚該吃納豆配飯還是秋刀魚配味增,治斐就聽見教室的門嘎啦嘎啦的打開了,腳步聲越來越接近自己,不過不同的是,平日的二重唱,如今卻剩下SOLO?治斐緩緩的開口。

「早啊!怎麼沒和光一起來?」

「嗯!有點事。」笑著向治斐解釋,馨放下書包,很順眼的望向窗戶。

出現在他眼簾的……嗯!一片藍天白雲,很正常的景象,卻讓他有著說不出的落寞。平常……看到的應該是光啊!

「真難得,很寂寞嗎?」

面對馨的言不由衷,治斐只覺得是小孩子的鬧彆扭。因為馨的模樣……不是擺明在追尋光的影子嗎?想到這裡,治斐像是突然點醒什麼似的,突然噗嗤的笑了出來,笑聲引起了馨的注意,治斐對上馨的眸子,笑著答:「我覺得,馨真的好像向日葵呢!」

「啊?向日葵?」

完全無法理解治斐天外飛來的一筆,馨看著治斐難得笑的不亦樂乎。

「是啊!向日葵總是朝著光綻放,不是嗎?這就像馨總是追尋著光啊!」

治斐將自己所想的傳達給馨後,理解治斐話中涵義的馨只是微微的揚起嘴角。

「……或許,真的是這樣。」

面對馨出乎意料的平淡,再遲鈍的治斐也感覺到氣氛的不對了。似乎已經不是鬧彆扭這麼簡單了?

「向日葵,對著光綻放,而光,卻不是為了向日葵出現。最終,失去了光的向日葵,會枯萎而死吧?」

無法接話的治斐愣在當下,她細細的咀嚼著馨剛才的言論。

他和光發生了什麼事嗎?

不過這只是推測,所以治斐沒有繼續詢問下去。

「早啊~治斐。啊!馨你這傢伙,早上竟然偷跑!」

「哎呀~我都說抱歉啦!」

說完光便勒住馨的頸子,馨也像平常一樣的笑著回應,見此,治斐露出了笑容。

或許是自己多疑了?

就這樣,早自修像平常一般的度過了。至少表面上……沒有任何不適。

究竟誰愛誰?究竟誰棄誰?追究起來也無從得知,不是嗎?

他的視野和他的視野,不盡相同。或者根本相差甚遠?


「為什麼要將我和馨排開?鏡夜學長!」

「客人指定。」

面對光的大聲指控,鏡夜只是不疾不徐的道出虛構的結論。畢竟在他答應馨這個要求時,就知道光會有這樣的反彈了。不過,偶爾讓他們分開來也算一種賣點啊!顧客也是會追求新鮮的,因此,鏡夜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馨。

「……哼!」

最後光是以不屑來回應。

生氣歸生氣,光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。可雖然左右兩旁都是顧客,但他的眼中看見的卻只有馨。

「哈哈哈~妳真的很可愛呢~」

「咦~馨這樣說我會害羞的……」

「怎麼會~我說的都是事實啊!」

他不依!

憑什麼他在這裡煩惱馨和自己的分離時,對方卻比平常更高興的在挑逗那些女人!那他到底算什麼?

「啊~為什麼馨今天會和光分開呢?」

其中一名女顧客似乎無法理解今天沒有兄弟劇場的原因,馨在聽見這樣的問題後搭上前者的肩,而這個舉動無疑的讓在他身後的光爆了數根青筋。

「我偶爾也想一個人啊!難道妳們不希望我下來親自服務?老是和光在一起,妳們不是都沒機會和我有身體的接觸了?我的一切,是屬於公主們的啊~」

說著便將對方的手放置自己的臉上。

啪──

這是某人理智斷線的聲音。

「喂!馨,你究竟在搞什麼?」

說著光便揪起馨的領子,馨只是拍開他的手,用一種淡到不在乎的語氣回答:

「沒什麼啊!光你幹麻這麼生氣?」

「問我為什麼?你問我為什麼?你不是……你不是屬於我的嗎!」

或許這句話讓他有所雀躍,但馨明白,只要現在的他表現出一絲退讓,接下來就不可能成功了。於是他說出了與內心完全不符合的話。

「少來了!憑什麼我是屬於你的?別在說那種蠢話了!光,向前看吧!那種幼稚的行為,你……」

啪──

這一聲,是光給馨的巴掌聲。

巴掌聲響徹整個公關部,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了過來。

馨咬著下唇,沒有開口,光則是紅著眼框跑出了第三音樂室。所有人都被眼前上演的戲碼震住了,這次他們是認真的?還是……只是在演戲?


「吶~馨馨,你為什麼要對光光說那種話?」埴埴停下食用草莓蛋糕的動作,他對著馨道出他的疑問,接著對小兔兔說:「吶~小兔兔也很好奇對吧?因為馨馨和光光的感情一直都這麼好啊!」

不知是發疼的雙頰,還是埴埴的話中有話,馨的眼框浮上了一層薄霧。

「總之,我先去追光!」

說完治斐便向外頭跑了出去,可這個舉動看在馨的眼底,那可真是個笑話啊!竟然讓情敵去追自己心愛的人?

「客人方面處理好了,大家都很擔心光和馨的狀況,馨你沒事吧?」環難得以正經的態度面對眾人,他坐在馨的身旁,輕聲安慰。「其實馨還是很在乎光的,不是嗎?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呢?」

「環,別說了。」誰知道鏡夜這次的態度是出奇的冷淡,他阻止老婆對自家孩子的安慰,接著說出的話則讓馨更加難堪。「馨,你知道什麼叫自食惡果嗎?今天這件事,是你的希望,那麼,最終的結果是什麼,你不可能不知道吧?剛才治斐追出去了,這代表什麼?」

這代表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,最終……還是會發生,對吧?


下午是一年A班的體育課,自從上午那場架吵完後,光和馨便不在談話,也使得夾在兩人中間的治斐十分為難……儘管這種寧靜是她夢寐以求的。

「各位同學,今天要上的是排球課喔!」

體育老師充滿朝氣的聲音更加映襯出兩人身旁的陰暗。因為吵架的緣故,平常一A的最強組合──雙子搭檔,今日也就拆成敵對的了。

不過其他同學對於這樣的安排感到有些高興。畢竟只要光馨同組,那麼結局就是雙子隊勝利,他們偶爾也想換換口味啊!可今日的光馨詭異點已經到達了一個高潮了,大夥都戰戰兢兢的發球,就怕不小心踩到引爆點。

平日就算吵架也會有種濃厚閃電氣氛的雙子,這次竟然完全沒有?有的只有濃濃的憂鬱……讓旁人不禁寒毛直豎,開始在心底默哀:「請你們快點合好吧!就算永遠都必須沉浸在雙子的權威下我們也認了!」

就在這時!

「喝!」

「小心!」

隨著這聲叫喊,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,只見對手以一擊扣殺往馨的方向打來,豈知馨竟完全沒有要接球的樣子,還看著球發楞,這讓身旁原本認定馨會擊回球的隊友緊張了起來,在隊友認知到馨不會去接這顆球時,那句小心出來了,可惜晚了幾秒。

「碰!」

「砰!」

「嗶──」

球不偏不倚的朝著馨的頭狠狠的砸了上去,發出了很大的撞擊聲,接著是馨的倒地聲,最後則是裁判中止的口哨聲。

「馨!」第一個衝上前的人是治斐,她將馨的頭撐起,接著轉身打算叫光將馨帶去保健室,可他一轉身見到的卻是站在休息區,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馨的光。

治斐突然怒不可抑的走向光,接著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。

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眸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或許是太過震驚、或許是無法理解,現場突然一片寧靜,剩下的聲響便是從治斐那不算過大的嗓子中傳出的。

「光,這巴掌,是替馨打的!如果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,那你就太差勁了。至於現在,你該做的事,是將馨帶去保健室。」

光撫著被治斐打了巴掌的臉頰,回想起自己對馨的行為。

馨剛才也是這種感覺?

他不是瞎子,他有看到,在他打了馨之後,馨那倏忽即逝的神情,那是一種……很悲哀、很畏懼……甚至可以說是害怕!可是他不明白!看著馨,他無法理解馨在害怕什麼,而就在下一秒,馨的眼神卻轉為冷漠……

是害怕……我的消失?

「是嗎……治斐,謝謝!」

好像理解了什麼,在眾人不明白的注視下,光向治斐道了謝,接著至球場以公主抱法將馨打橫抱起,快速的奔向保健室。


「陸之院同學因頭部撞擊,可能會有輕微腦震盪,近日內不要讓他受到太大的打擊。」

聽完醫生的話,光低下頭看向床上那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。

為什麼被砸到的不是他?為什麼躺在這裡的不是他?為什麼要和他吵架?

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詢問自己,卻不會有人回答。

一直以來,他認為只有馨是誰都搶不走的,馨是他的,永遠、永遠都是!可是今天馨卻拒絕他了。在馨說出那些話的同時,似乎有什麼地方在隱隱作痛。馨的世界不是一直都有著自己?為什麼馨會突然不要自己了?

啪嗒──啪嗒──

淚滴自光的臉龐淌落,一滴滴的落在馨的臉頰。而後者似乎也有感應,不停自眼角滑下的淚水,漸漸的將白枕染濕,接著他伸出手握住光。

就在這樣的時光下定格了一陣子,光有些猶豫的開了口:「馨,你……厭煩我了嗎?」

聽見對方這樣的詢問,馨搖了搖頭,閉著雙眸回答。

「因為光,已經不需要我了。光喜歡治斐啊……可是光一直沒有發現,因為光很遲鈍,所以我認為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,至少在你發現之前我可以占有你。可是你說了……我們是兄弟啊!這樣不是很奇怪?」

突然間,光什麼都懂了,不管是馨突然要和他分組,還是馨一天下來的怪異行動,其實這些都是……馨在乎他的證據。

「馨是笨蛋。」

光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接著用平常的調疏口氣回答馨。

聽見對方突然罵自己笨蛋,馨睜開眼,看見的卻是光逐漸放大的臉龐,接著……

「這是懲罰唷……」

輕輕的吹了一下馨的耳,告訴他自己舉動的原由。接著便趁著對方還在發愣的同時,舌滑進了他的貝齒內,可想而知接下來的是一陣唇槍舌鬥。光的舌不停的和馨的舌糾纏著,吮著馨口中的芳香……

一直以來他們雖然主演著兄弟愛劇場,卻從來沒有將舌頭探進對方的嘴裡過,這是第一次……很值得紀念,不是嗎?

再激戰了三分鐘後,光滿足的離開了馨的唇,離開時還牽起了一條銀絲,那是牽絆嗎?光笑著舔了舔唇。

對於光這邊的優閒,馨可就不同了,他滿臉潮紅的樣子著實令人想侵犯,腦袋還無法轉過來,馨不斷的回想著光剛才對他做的事。

「這是在灌溉向日葵,以後每天都要澆水,才能夠健康的朝著光繼續成長,因為我最喜歡的花就是向日葵了。」

刻意的強調了花的品種,光有些害羞的轉過身。

可是後者卻遲遲不回應?光轉回身子,看見馨用手遮著臉,淚水不停的落下,好像沒有止盡那般……

「馨?」

撫上對方和自己一樣細緻的臉,將淚水拭去,對方也就藉著這樣的行為抱住了前者。

「永遠脫離不了關係?」

「永遠不會。」

接著兩人頭靠著頭,相視而笑。

最後……

「脫離不了的是兄弟關係?」

「不是,是光永遠壓著向日葵的關係。」

「……你在暗示我攻受問題?」

「咦?不信嗎?」

「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是我壓你……」

「嗯!對啊!你自己坐上來那就算是你壓我啦!」

「……意思是我自投羅網去當受?」

「回家試看看吧?」

「『噗!』」
 
                  - Happy Ending -
 
  ﹡ 後記 :
 
  想當年我還是個光馨一樣愛主義者啊!!!!!!!!!!!!Orz
  打著打著就變成為馨獨尊了(噴),簡單來說就是雙子都很可愛ˇ
  愛屋及烏XDˇˇˇ
 
  最後附上光馨照片一枚ˇ030
 

 
                    By 御亞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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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ya570

獄寺隼人是好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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